他两眼空茫,一看便是陷入往事中的模样,宁宁见不得他这幅自嘲自叹的姿态,眼珠转了转,一把掐上自己大腿,面容登时抽搐了几下,立刻便从口中溢出一丝呻吟。

        心里哀叹自己一个病人,还要照顾别人的心理健康,宁宁顿时有些不爽,下针的动作慢了两分,体内的寒毒也在此时冲撞得愈发厉害。

        因为有银针的压制,体内寒毒源源不断地被逼出体外,附着了一层薄薄的霜花贴在肌肤上,衬得她肌肤越加白皙晶莹,精致的锁骨清晰可见,喷出的淤血落了几滴在上面,看起来越发诱人。

        玄空被她一声呻吟惊醒,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见她呼吸虽弱,眼眸却明亮了许多,心下一松,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宁宁看得微微一怔:“……和尚,你笑什么?”说起来,自从玄空变作鬼魂跟在她身边,还没见过他笑,目光也是冷冷淡淡,偶尔看上去还有些刺人。她还以为看不到这和尚冷淡以外的表情了,想不到这有如昙花一现的浅笑,竟比她想象中更令人惊艳。

        “我没笑,你看错了。”玄空迅速收回脸上所有的表情。

        “你笑了,我绝对没看错。”

        宁教主肯定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模仿着他的表情唇角微微一牵,可惜她忘了自己的美貌跟玄空大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人家大师笑起来是冰山融化百花绽放,她笑起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勾引人犯罪的妖艳贱货。

        玄空赶紧把视线收回,垂首注目地面,没让她看见眼中浮现的笑意。

        怎么说呢,这样为一件小事斤斤计较的魔教妖女,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时间就在宁宁施针压制寒毒,偶尔与玄空聊天当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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