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师兄自小聪慧过人,不仅熟读佛经,对琴棋书画皆有涉猎,主持方丈跟他下棋都不会让,这会儿跟宁施主下棋倒是让得不少。哦,是了,宁施主是女子嘛,万一要是输了发脾气就不好了,玄空师兄果真聪明!

        小和尚自动自发地给自家师兄找好借口,浑然不觉有异,继续指着佛经上做好标记的地方询问玄空。

        只是无人知道,解答了师弟疑问又默默整理棋盘的玄空,此刻心中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在他想来,宁宁来自西域魔教,在他重生前帮了他一把,还与自己的鬼魂有过一段不解之缘,两人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但是如今一道上路,玄空渐渐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前世死后跟在她身边许久,哪怕没有特地留意,对她的一些小动作小习惯也了然于心。

        知道她刚压制寒毒身体虚弱,特地让玄印租了一辆马车,尽可能地让她多休息;知道她吃不惯粗陋的白水馒头,特意去交换了酱肉给她吃,若非没有食材和调料,他甚至会亲自动手给她做素斋;知道她棋艺不精,下棋时下意识便让着她赢……

        若说以上行为都是对于朋友的关心,可他自重生以来每逢入睡便不得安稳,却在这简单朴素的马车边,在这姑娘身边,总是不经意间睡过去。

        他初期觉得心安,但很快他意识到这样的心理是不对的,莫说是异性,就是同性之间也没有必须在对方身边才能安心休息的道理。

        宁施主只会跟他这一路到梵音寺,若是她以后离开,难不成他还要一直守着她不成?

        玄空想到这里,叹息一声,抬手拍了拍疑惑看过来的玄印的肩膀,起身离开马车。

        之后每一日,玄空都会来给宁宁送吃食,偶尔陪她在马车里下棋消遣。除此之外,他对宁宁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既不主动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宁宁将他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但她视若无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依旧想干什么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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