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只是个梦。

        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连耳蜗都有些嗡鸣,梦境里某些细节随着醒来而模糊不清,可那种惊悚愤怒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却历久不散,即使现在清醒意识到先前是梦,还是控制不住冷汗淋漓。

        梦里那种任凭宰割的感觉糟透了,哪怕是一直标榜随遇而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认知也实在是特别特别叫人心惊。

        …………

        抱着被子的手松开转而捂住胸口,我努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梦是相反的,梦是相反的,梦是相反的。

        无数遍这样安慰自己,半晌,攥紧衣襟的手放开重新把被子拢高,微微偏过脸————急促的脚步声纷沓而至,似乎是被我发出的动静引来,从那扇开在相隔舱室之间的门另一边。

        片刻过后,昏暗的舱室内亮起光,是来人打开了睡前熄灭的灯,柔白亮光驱赶昏聩夜色的同时照亮来人:一身暗红色系,眼熟的海军帽子,眼睛藏在帽檐底下,嘴角抿得很紧。

        赤犬大将,嗯~隔壁住户急匆匆登场。

        一脚踩进来就让舱室显得更加逼阙,对上我的视线这男人脚步顿了顿,打量我几眼忽的又扭头对着后边沉声下令,“让船医来一趟。”

        “是,萨卡斯基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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