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岁,越来越难熬了。”
临国内陆一酒馆里,一老翁披着单衣,露着瘦骨嶙峋的上身,狠狠闷了口酒。
“你不是发死人财的么?老孙头。”旁桌一位汉子不以为然道,“难不成你运尸体的那副担子坏了。”
“你知道什么。”老孙头有些恼火,筷子夹了两块肉往嘴中一塞。
“你见过自己把自己掐死的么?还不止一个。”他两眼一翻,胸口里似有把热刀子在剐,“我见过。”
“有这等奇事?在哪?”汉子的一位同伴开口问道,一副兴致勃勃的神色。
生死无足轻重时,自然能被拿来调侃。
“邰县。”老孙头轻声喃喃,似乎是想起了某种惊悚的场景,身体下意识一抖,闭紧了嘴巴。
“说什么?你个老鳏夫莫卖关子。”那两人未听清老孙头的话,可在远处的黄皆倒是听清了。
他夹住小菜的筷子停了一瞬,很快恢复,夹进闷不做声扒着饭菜的宋鲤碗里。
“多吃些。”他提醒道,耳朵竖起,侧耳倾听。
可惜,老孙头心情似乎变差了,作了闷葫芦,而那两人讨了个没趣,说起了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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