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这时邢夫人喝退了小厮,劝道:“老爷,你也是,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能还像小时候一样说打就打的?琏哥儿也懂事了,何时忤逆过老爷你?”

        她转过头来,笑着对贾琏道:“是不是琏哥儿?你父亲辛苦操持着这个家,他走过的路比你经过的桥好要多,难道他还不比你清楚那些商人的勾当?他们这些人最是无利不起早的,区区两百两银子,他们就敢对外面说是托庇在咱们府里,好些的还讲究个吃相,不好的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横行霸道。一旦闹出事来,他们把头缩进乌龟壳里,罪名全都落在咱们头上。所以,你还年轻,不知人心险恶,你父亲要他们一千两还是仁善呢。不知道他们一块五尺见方的玻璃屏就敢卖一千两。难道咱们荣国府的面子连这么一块屏风也不值了吗?”

        邢夫人难的思路清晰,要是真的照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即便扯上再多的理由,也掩盖不了他们贪婪的用心。

        贾琏回道:“太太教训的是!只是合作有合作的方式,托庇有托庇的做法。如果那些人真的打着我们的名号做坏事,那也要掂量他们能不能承受我们的打击报复。但凡明智一些的商人,就不会破坏既有的规则,这样对我们和他们都好。再说了,儿子选他们,也是经过多方考虑的,相信他们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

        贾赦冷笑道:“无知!信任这种东西最经不起考验!我今天要他们一千两,那是看得起他们。难道他们还能不给?你告诉他们,要是惹恼了我,明儿我就可以叫人将他那铺子砸个稀烂!到时候,哼哼!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老爷……”贾琏还要劝他。

        但贾赦绝听不进去,“住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儿我就要看到这个月的一千两银子。”

        贾琏被贾赦气乐了。

        好在他变了幌子,没让贾赦知道玻璃是他造的,不然,贾赦名正言顺一锅端了,连渣儿都不会给他留的。

        “老爷,你非要逼得人家破产吗?他们千里迢迢从西洋贩运过来,其中艰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了。”

        “哼!”贾赦坐在椅子上冷笑,“我是看出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肯了。那也无妨,我自去找他们掌柜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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