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昭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所认识的李世默,应该是意气风发少年郎,应该策马扬鞭纵览万千山河,应该是桃花树下比阳光更透彻干净的模样。而不是左支右绌左右为难,而不是被锁在情理之间反复权衡动弹不得,而不是像这样,国破与家难绞在一起将他禁锢在摇摇欲坠的囚笼中。
而不是在她面前,这般小心到低入尘埃里。
一切的一切,为何开始?
一切的一切,又要走到哪一步才要终结?
这些问题,自认为是罪魁祸首的李若昭,一句都不敢回答。
李世默却仰头,固执地望着她。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许久没有这样同她说话了,遥记在巴蜀,他还习惯性地坐在地上,仰望坐在轮椅上璀璨胜过漫天繁星的她。
同样的视角牵扯起令人发酸的思绪,李世默忽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像小猫一样,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若昭整个人一僵,指尖在他的手中绷得笔直,迟迟不敢触碰那张跋涉过风霜而来的脸,掌心却被强制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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