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输了,输给了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帝王,他当真是比自己料想的心思深沉多谋善断,哪还是外人眼中先帝为其开山铺路一心护在羽翼下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太子。
“臣即刻便令太和殿外的族人退去,并向外人宣称他们只是觉得安妃娘娘薨逝太过急促才会胡言乱语,他们其实只是想送安妃娘最后一程。”如今态势,崔明逸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赵倾城深重的拍了拍崔明逸的肩头,沉声道:“如此,朕自当念在崔相的功绩将此事掩下,不过崔氏的丧仪就……”
“臣自知小女罪孽深重,丧仪不宜招摇,以免招人非议。”崔明逸双猩红道。
赵倾城收回手臂,转身回座:“崔相深明大义,崔氏女本该千刀万剐才可告慰太皇太后在天英灵,如今念在崔相劳苦功高便准她入妃陵,但碑上无字,名讳不可入玉蝶。”
崔明逸脊背打了几个颤,慢一步道:“老臣谢过陛下隆恩。”
此时赵倾城手下压着另外一封密奏,忽的抬首道:“崔相痛失爱女,朕无以为劝,前些日子崔云斌与景南世子生了些误会,被贬为江州太守,现下来京奔丧便就此留下吧,至于官位,便看丞相之意在内阁选个三品的文职。”
崔明逸此时目色有些发直,愣了几息才道:“老臣替犬子谢过陛下抬爱。”
出了勤政殿百十来步崔明逸才缓过劲来,陛下将他儿子召回京城,明面上是皇恩浩荡厚待崔家,可崔云斌帮他江城所做之事便就此要断了,如今再加上前些日子陛下扣押王骞邕幼子在宫中之事……
崔明逸一阵恶寒,陛下这一番操纵,他的两个儿子也全在上京了。
实在不妥,又为时已晚。
崔明逸如今才后知后觉,先帝日薄西山的那几年,操纵两大营和建承王暗斗的,或许是眼前这个过于唇红齿白华丽俊美的小皇帝也说不定,不然他怎会一登基便收服了北镇南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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